是球星也是思想者!杰伦-布朗:希望去做让世界更美好的人

杰伦-布朗是凯尔特人的明星前锋,而在场外,他强有力的话语也让他成为天生的领袖和变革的推动者。不论是争取种族公平还是为儿童权益鼓与呼,他都重新定义了一名NBA球星应有的模样。

布朗总会想得很多。在波士顿南郊一家摄影棚里进行拍摄时,这位绿军前锋异常安静,和体型不相称的平和,让他看起来貌似比实际身高(1.98米)还高。每次问他一个问题,他都会有意停顿一下。这并不说明他很高冷,他只是惯于深思熟虑。

有些媒体会误以为布朗性格坚忍,不轻易流露感情,但通过数小时的交谈和观察,布朗性格的外衣却被一层层剥下。在拍摄过程中,布朗总会漫不经心地用一根手指转着篮球,不停在摄像机前扮着鬼脸,不时咧嘴笑着,和身边人都相处融洽。

布朗的表哥、同时也是他所创品牌7uice的创意总监马尔科姆-杜尔就说:“杰伦就是有那股劲头,一旦发现了新鲜事物,即便他对此一无所知,但只要吸引了他,他就想要去学,并将之运用到生活中去。”

这是12月中旬一天临近正午时分,头一天晚上绿军刚击败卫冕冠军雄鹿。在因腿筋伤势连续缺席5场后,布朗该场复出得到19分。而在比赛结束数小时后,布朗就赶到摄影棚,毫无疲态。

其实,在布朗短暂却收获颇丰的NBA生涯中,他也一直拥有着赢家性格。21岁时,他就成为绿军队史在单场季后赛得到21分最年轻的球员。如今25岁的他仍是一位充满饥渴的青年才俊。他的优势在于适应性强,总在不断进步。在本季揭幕战,布朗砍下46分,刷新绿军球员赛季揭幕战得分纪录,但绿军苦战双加时,仍以134-138不敌尼克斯。作为一名球员,他在攻防两端都是如此显眼的存在。

在场外,他也像极了一位优等生,课外活动总是排得满满的。他目前正在学习西班牙语,还积极投身于冥想治疗,对历史和哲学也颇多涉猎。足球是他热爱的另一项运动,他还是动漫迷,并醉心于棋艺。

在2016年被绿军选为探花前,布朗在加州大学待了一年。在提升篮球技艺的同时,他在赛场内外的领袖才能也逐渐显露。在22岁的年纪,他就成为最年轻的球员工会副主席,大力倡导教育和科技,并经常参加他的母校,以及哈佛和麻省理工学院的专题讨论。3年前,他成为麻省理工学院媒体实验室的一员,并和该校合作开发了一项和有色人种相关的项目。而他所创立的7uice品牌基金也主要通过和运动、社会、教育相关的一系列计划来激励年轻人。

尽管和其他职业联赛相比,NBA高层比较鼓励球员们对社会问题持有立场,但布朗仍认为他们不能仅停留在抗议层面。他寻求在全社会范围内更为激进的变革,尤其是在教育方面。

在这次天南海北的访谈中,布朗以轻松的演说家口吻从一个话题转向另一个话题,不管是关于美国教育的危机,还是对自己精神健康的剖析,以及名声和影响力所带来的沉重的责任感。对于一个时常被认为“过分安静”的人而言,这是令人惊讶的。他总能将复杂的问题简单化,也能精确地和别人交流,借此让自己的话更有可信度。他当然希望下一代人也能仔细聆听。

答:要让我来描述2021年的话,我最先想到的是两个词,第一个是“爱”,第二个是“转变”。

答:在2021年我所学到的就是,如果你能将“爱”融入你的生涯、你想做的事、你自己、你的邻居和你所处社区的话,你就能获得反馈。

答:(在2020年)我所做的一切都有所提升。我打出了生涯最佳表现,也得到了很多。我的出勤率和对比赛的理解提升了一个档次,头脑更清晰,眼前的事物也开始呈现出不同的一面。我的眼界拓宽了,进入到下一个阶段。这对我很重要,我觉得最近这一年就是这样的。

答:说实话,我不知道大家如何看待我,我对此关注得不多,我倒是好奇他们说了什么。我听过有人说我太安静了,尤其在赛场上,我也的确经常绷着脸不笑。人们不会看到我展露太多情绪,因此他们就会想,“他在耍酷”或“他太安静”“他性格坚忍”等。但了解我的人们都知道,其实我挺爱笑的,我还喜欢跳舞,喜欢开玩笑和听别人开玩笑,喜欢逗乐身边人。

答:当然,总不能在每个人面前都是一样的。有时我甚至会特别留意别让别人影响到我。我很专注于自身的能量,并不常和他人分享,但我也在慢慢改变。或许在2022年我会做出些改变。

答: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。我在尝试找到名声和私人生活之间的平衡,找寻个人情绪和随之而来的其他事情之间的平衡。我觉得自己做得还不错。很多人以为处在我这个地位的人是不会有负面情绪的。但其实不管你身处怎样的平台,也不管你是谁,每个人都有自己需要应付的负面情绪,只是程度不同罢了,没有例外。你可能会认为有些人处于绝对理想的境地,但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他们的生活。平衡是关键,起伏是无法避免的,有时我会不知所措,有时我会无比焦虑,会感受到压力。但我已找到了应对之道。

答:我不是很在乎名声,这些打动不了我。但我知道名声会带来影响力,而“影响力”这个词能打动我。那能令我兴奋。那种可以激励不同人们的能力是不可思议的。体育、娱乐和音乐,所有这些都是超有影响力的。我认真对待所拥有的这个平台,希望给下一代提出挑战,因为火炬终将传承给他们;他们势必要在未来留下印迹。

我总是试图留下些印迹。如果我无法通过篮球来影响你,我也会通过我的演讲、我的时尚和品牌,以及我在现代科技领域所做的一切来影响你。

我希望在如今社会,人们能将影响力和名声分开看待。但考虑到名声能带来影响力,因此我不会拒绝它。

问:体育娱乐是美国文化中最有影响力的领域。为何大家会在体育上投入这么多时间?

答:体育能成为重要平台,原因是多方面的。体育总能让人逃离日常生活,逃离每天都要早起去上班的工作。谁甘于这样的生活?我们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生活?体育就是让你不用过分关注这些的一条途径,是人们宣泄的出口,是一项能让大家保持一致的消遣,也是一种掌控。

问:说到“掌控”和“消遣”貌似都是些有负面意味的词儿。篮球怎么会和这两样东西联系在一起,你觉得呢?

答:篮球是一项很好的消遣。就我来说,如果我在成长过程中没接触到篮球,没去学习那些规则,没去学习如何融入一个团队的话,谁知道我现在是啥样?若没有体育来吸收这些能量,谁知道这些能量将去向何方?

问:在体育之外,你还有其他事业,比如你以7uice命名的服装系列和基金会。7uice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?

答:7uice是一种能量,就是这样,这也是我的品牌的意义所在,就是希望能给世间带来些正能量和反权威的精神。通过基金会我也和很多人达成合作,收入所得也都投到了有意义的事业中去。每个人都需要能量,能量意味着一切。

问:你在MIT还为波士顿的城区孩子们设立了“桥梁”项目,来激发他们对科技的兴趣。你为何要设立这个项目?

答:教育不平等可能是我们这个星球上种族主义最突出的表现形式。如果你因我的肤色而不喜欢我,这就是一种种族主义、偏见和固有印象,但我认为程度是不同的。系统性的种族主义比人们亲眼所见的危害更大。这并不会明显地表现出来,都是下意识的。教育是这其中影响力最大的。从儿时起,你就会走上一条被设定好的道路,可能永远无法发挥潜力,政府设定的这些课程会让你陷入一个怪圈。

从媒体上我们只会看到警察的暴行,但系统性的教育不平衡所造成的危害,却比我们所经历过的警察暴行加起来都大。不少人因涉嫌暴力犯罪而被投入监狱,究其原因都是教育的缺失。

这也是我设立“桥梁”项目的初衷。我觉得不少有色人种,包括不少黑人,都对社会做出了很大贡献。但由于家庭收入不高,或因为肤色等,他们的潜力从未被最大限度地发掘出来。要想跨越这些障碍,他们往往要付出双倍的努力。我自然不愿看到这些。通过设立“桥梁”项目,我挑选了一批具备社区奉献精神、有高度自觉,也想要改变世界的年轻人。我也动用一切资源来帮助他们达成心愿。就是这样。

答:我的偶像之一是阿伦-艾弗森。仅因他留着自己喜欢的发型,穿着自己喜欢的衣服,NBA就要对艾弗森进行处罚,但他却欣然接受。他就像是在说:“你们要钱尽管拿去。我就是我,绝不会改变。”在那段时间里,他就是图腾。

在当今社会常见的是,人们总想要教一些有色人种,以及年轻的黑人女孩们该穿什么样的衣服,应该梳什么样的发型。“你得穿正装才能显得更职业些。”“你该打扮成这样,你该穿成那样。”伙计,这都是扯淡。这是一种屈从,我不赞成。当然,我不是说你就要看起来很疯狂,完全无视规矩,但你不能剥夺我的文化,你无权要求我像你一样。这是不该发生的。你们尽可以这么想,我不买账。

答:没有了。我生来就是为了打球的,我热爱篮球。我老妈常说我刚学会走路时就开始追着球跑了。我觉得是篮球选择了我,而非我选择了篮球。在我懂事前,篮球就已是我的精神支柱。如今,尽管职业赛场也有这样那样的不足,但我还是全身心地投入到篮球中去。我无法想象没有篮球的生活。篮球带给我的乐趣是其他事物无法比拟的。即便在我受伤时,我也会想到自己是多么热爱篮球。

当然我也有其他感兴趣的东西。比如说教育,看到孩子们开始冲破枷锁,不再听信外界所说的“教育太枯燥乏味,不适合你”之类的话,我的心里暖洋洋的。有些东西是超越诸如数学、语文、科学和英语之类课程的。还有许多东西是你需要学习和掌握,却又在课堂上无法学到的,比如人工智能、合成生物学、DNA和RNA结构等。

答:我最大的优势就是不断进步,我在球场上已展示出了这点。每个赛季我不但变得更强,内心也更为强大了。人们往往会搞混,他们总是说,“他的篮球技艺又增强了。”但我的篮球技艺其实一直都是这样。你是可以增长技艺,但增长是有限度的。以篮球这项运动而言,如果你并非生来就是打球的料,那你是无法成功的。如果上帝没有赠予,你是无法在这方面取得进步的。我的技艺是与生俱来的,随着时间推移,我只是不断精炼而已。而我真正取得进步的是心理素质、意志力和成熟度,这让我每个赛季都能不断提升。

答:作为球员,我希望被铭记为一名斗士、一个赢家,一名强硬的竞争者,当然还有一位名人堂球员、一位传奇。我还希望被铭记为一个打破固有模式的人、一个改变了文化的人、一位冠军、一位开拓创新的人。

而在场外?其实也是一样的,我希望被铭记为一位富有创造力的人、一位带来革命性变革的人、一个睿智的人、一个谦虚的人、一个充满爱心的人,以及一个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的人。(仰卧撑/毛毛,编译自《The Red Bulletin》杂志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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